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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迟:原名肖飞,湖南祁东人,中国人民大学中文系毕业,曾为广西民族大学写作与编辑出版专业讲师、广西大学媒体美学专业在职研究生,现居北京,自由撰稿人,影视出版文化项目策划人,大学兼职教授,作协会员。发表3000余篇各类文章和作品,出版60余部著作,共计2000余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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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过年(散文)  

2015-02-20 08:30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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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一年一度的“春节”、“过年”,多么诱人的字眼!虽然说如今不少同胞都开始向往过过西方人的生活,圣诞老人、平安夜、狂欢节、生日蛋糕、PARTY、教堂祈祷……在少男少女心目中已越来越重要,但大多数炎黄子孙还是对传统的腊月正月更魂牵梦萦;虽然说我们年纪渐渐大了,经历了一些场面,变得更深沉、实际,但当我们想起自己幼童时过年的情景,除夕吃团圆饭、初一放鞭炮、耍龙舞狮、给大人拜年、发压岁钱、看戏、逛庙会、亲戚邻居互相走访……那是何等的美好,何等的让人留恋。

   圣人曰:“父母在,不远游。”但由于种种原因,比如念书,比如工作,比如打工,比如经商,不断有人背井离乡,浪迹天涯。这成千上万的游子们,谁个无形的脐带不是连着老母?谁个悸动的心扉不在依恋故乡那一山一水?尽管我们春去秋来、酷暑寒冬都在外奔波,但年底回家与亲人团聚,那是毫不置疑的。潘美辰在流行歌坛不算独领风骚,但她那首《我想有个家》曾一度让我倾迷。我一次次在过完年后哼着它出远门,又一次次在下一年末哼着它回家……

   记得那年,我还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上中学,正好是快高考了,寒假已经放了好些天我仍没打算回去,准备呆在学校复习功课。但是,腊月二十七,我爸发来一封快函:“……你还是回来吧!这么多年你没在家过生日,没在家过中秋,没在家过元宵,但过年还是每次都在家里。今年你如果不回来,你一个人在外地一定很孤独,家里缺了你也会过得不快乐的……”我不由得热泪盈眶,决心回家。但手里钱不够,我只好向一个同学借了辆旧自行车,双轮代步。这谈何容易?离家几百公里;一路上峰高谷深、弯急坡陡;临近年关,户外冰天雪地,行动艰难……但是一股强烈的回家愿望推动着我,使我忘了害怕与辛苦。我终于上路,用力蹬着那辆破车,形单影只,忍饥挨饿,昼夜兼程。三天后我回到家里,刚好赶上了年夜饭。我妈看着我身上的累累伤痕(翌日子夜当我在踽踽穿行于一座杳无人烟的大山林时,刹车失灵,摔得四肢麻木、皮开肉绽),唏嘘了好一阵子。几年一恍而过,旧事记忆犹新。一名少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就是因为归心似箭,渴望回去与家人过年啊!后来我把这件事写成散文《回家》,投给《南宁晚报》,编辑们发稿后还亲自打电话来说,他们读了此文颇为感动。

   于是我又想起在家过年的另几件事。仍还在中学时,我寒假回去,与妈妈聊天,半自豪半害羞地告诉她“有一二女子对你孩儿好像有那个意思”,我爸闻得一点风声,立即给我不好的脸色看,并毫不掩饰地奚落我:“自己的前程还没着落,就好意思说这些了。”后来考上名牌大学,那年头次“荣归故里”,气氛不同往常。大年夜在团圆桌上,我爸趁酒酣耳热,有意无意地“点化”起我来:“这桌上要是再多一个人就好了。”妈妈与弟妹都不约而同向我看过来,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。又过一年,离放寒假还有几天,我爸便来信问我:“有没有同学一起来家里玩?尤其是女同学!”在这句话下面他还特地加上着重号。他又在“点化”我了。但我最终仍只有一个人回去。往后几年,每逢回家过年前夕,我都要暗暗盘算:“自己哪天真‘携’上个‘尾巴’,才能让双亲也欢喜一把?”后来我还把这件事写成了散文《青春做伴好还乡》,发表在《广西民族报》上。

   再后来我已在他乡工作、成家了,年前要返乡时,我爸在电话里又换了内容:“什么时候这桌上还多上一人?”原来刚作公公的他又想当爷爷了。如今他总算已当上爷爷,有了个很漂亮、聪明、健康的孙子,便不再仅仅停留于等我们过年才回去,而是盼望着早点离休,来与我们住在一起,以享受调珠弄饴之乐。

   回家过年真好!真想回家过年!说句心里话,咱老百姓也就这点愿望。

   (本文发表于《南宁晚报》1998年12月2日、《广西民族报》2000年4月11日、《广西日报》2002年2月8日、《贵港日报》2003年1月29日、《中外少年》杂志2003年第2期等地。)

回家过年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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